或許是中年危機、職業倦怠、生存焦慮……從2022年2月,我開始心理諮商。
過程中從實體轉線上(心理師和我都經歷跨縣市的搬家),頻率從兩週一次到一個半月一次。
在2026年初打開諮商筆記,以文字為線索,爬梳這將近四年的軌跡。(放心我沒有要賣諮商筆記!)
以下幾點「看見」:
1.2022.4.18的諮商,心理師說:「你喜歡寫,就把這些寫下來,之後再回頭看」。2026年,我真的回頭看了。
2.看見自己不斷在舊模式中鬼打牆和哀嚎,偏偏記性又奇差,還是會發作,但逐漸地撞牆的力度有稍輕一點,心理師也不會說「我早就告訴你了吧」,只是靜靜陪伴。
約2024下半年開始,用漸漸長出的新模式取代舊模式,微小而可見的過程。
3.2022.8.1:和心理師談與人相處,她說:「0-1中間應該還有很多彈性和討論空間」。
2026年初的自己:現在漸漸學會畫界線,和不喜歡的人事物明確保持距離,但要怎麼有彈性,還在練習。
4.一直以來的「功課」:要很明確表達,甚至用語言再三確認對方知道我要什麼,怎麼跟我相處(當然也要確認對方覺得自在的相處方式)。
5.我看見自己:喜歡或討厭一個地方,很大原因都是「人」(既然如此,就更要主動「創造」我喜歡的關係)。
6.一直有個念頭:「想要讓自己被當作正常人」。但我到底哪裡不正常?什麼又是正常?心理師除了稱讚我有覺察到自己的念頭,也常這樣問我。
7.從2022到2025,從加法常常累垮自己(心理師曰:「你就是個使命必達的『好孩子』),到不斷刻意減法、聚焦、留白。
前兩天和朋友聊到最近很紅的建中特權事件,特權(Privilege)是指個人或群體不需努力就能享有的特殊權利、優勢或豁免,是社會結構中存在的、非普遍性的不平等,通常與家庭背景、種族、性別、社會階層等因素有關,例如議員的言論免責權、富裕家庭子女獲得的教育資源優勢等。它與基本人權不同,特權往往是制度或環境賦予的,讓人們容易視為理所當然。
生在中產階級、軍公教家庭的我,不敢說大富大貴,但擁有口語溝通能力,能夠做將近四年的諮商,好好爬梳自己,或許也是某種「特權」。
過程不敢說愉快(歇斯底里邊哭邊說應該不算愉快吧!),而是深刻而感恩。感謝心理師的陪伴、感謝自己的不放棄、感謝朋友有時會給我反饋、感謝自己擁有資源可以這樣照顧心理健康。不知這趟旅程的終點在哪裡,且行且看、保持覺察、保持柔軟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