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自己撞上去的。面對那個沉迷手機到臉都快貼上去的國中生,還要我自己避開?」
眾人眼中的「好孩子」直子,壓抑著對周圍的人的不滿,費盡心力扮演大家想看到的乖巧模樣。在筆記本寫下自己的「惡毒語言」偷偷微笑,面對沉迷於手機的用路人選擇刻意直面撞上,這是她對生活的無聲小小反抗。
《好孩子的呵欠》一書的作者高瀨隼子在繁體中文版的序中寫道:「我住在東京,這是一個人滿為患的地方。無論是走在路上還是搭電車,我都常常在想,人類的數量應該要減半才對。當我在擠滿人的電車裡縮著肩膀的時候,總是有那種抬頭挺胸撞上來的人。即使人口眾多,只要大家互相體諒、為別人著想,其實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不過,我們有時會忘記,別人也和自己一樣,都是擁有獨立人格的人類。《好孩子的哈欠》就是自這種不滿情緒之中誕生的故事。」
對於城市裡的集體生活秩序感到疲累,卻又不得不配合演出,應該是許多人的內心私語。
書中有一段討論同事的話這樣寫道:「和私生活中的朋友相比,我對同事的容忍度很低,所以才會忍不住好討厭公司裡的人。這種信誓旦旦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。是因為我覺得,自己選的是工作而不是同事,他們不是自己選的人,所以就算討厭也沒關係嗎?因為可以透過『討厭』把同事和自己切割開來,所以我知道,無論我去哪裡,和誰工作都可以會討厭對方吧。並不是因為現在眼前的這些人是什麼壞人。」
偷偷討厭同事的人,看到這段話應該心有戚戚。
沙特曾說:「地獄就是別人」。要使人不舒服甚至絕望的方法之一,就是將他們安置在與他人相當緊密與持續的關係中,例如監獄。
或許當代人生活的大城市,以及辦公室裡不得不遵守的集體秩序,也是某種「地獄」吧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