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薪的合法工作,但…….
這本書的副標題是「一個底層女孩在頂層社會的窺奇與學習」,一語道盡此書主題:作者史蒂芬妮‧基瑟 是一位原生家庭經濟狀況不佳的女性,為了還大筆學貸,選擇當時能找到、合法、快速賺大錢的工作—-替有錢人帶小孩—的一段人生經歷。
當時的她以大學文憑,無法找到足以應付房租和學貸的高薪工作,於是因緣際會下選擇當保母。她在保母市場有不錯的優勢(年輕、身體健康、有大學學歷),薪水又是每週領現金,看來可以過得不錯。
不過輾轉於幾家富豪人家,當了幾年保母後,她發現:
「過去六年來,我也同樣努力,跟黛凡一樣,需要加班我就加班,也願意多扛責任在身上,無論工作遇到什麼困難,我都挺身而出、全力以赴,可是到頭來,黛凡的努力換得了回報—-人生更上一層樓,準備大展鴻圖。離開保母工作的我,兩手空空、沒有加薪、也沒有任何慶賀活動。離開就是離開。離開就是結束」
黛凡是其中一任雇主,是非常忙碌的律師。而同樣是多年努力工作,黛凡的努力得到薪水以外的回報(升遷、更好的職業展望);史蒂芬妮‧基瑟則是除了當週領的一疊鈔票,什麼也沒有剩下。
這份工作的發展局限,大概也是其高薪的原因之一。
當保母又不只是當保姆、賺錢又不只是賺錢
在1989年,黑人女性主義者提出「交織性」(Intersectionality)這個名詞。這是一種分析框架,意思是個人的膚色、種族、性別與身高(或體態)等生理與社會特徵並非獨立存在,而是互相交織。這些多重身分會共同建構個人的生命經驗,並可能產生獨特的優勢或多重劣勢與偏見。
而這樣的「交織性」,雖然作者並未刻意點出,卻在書中處處可見。
例如因為是白人,其他僱主只和她熱絡對話,無視其他非白人保母。
再例如某一任雇主黛凡,她是經濟狀況十分優渥的女性,住豪宅請保母,跟先生的職業平起平坐(都是律師)。即使如此,她先生還是理直氣壯,認為煮飯是黛凡的職責:
黛凡的遭遇就是我媽當年的遭遇—-偌大的壓力、過多的要求、失衡的親職分工,無論高矮、胖瘦、膚色,女人在家庭裡就是比男人辛苦,這不是疫情造成的,疫情只是讓世人認清這個現實罷了。
親眼所見、親身體驗這麼多富豪生活,卻知道自己只是過客,感受真是五味雜陳。幸好,上帝有時也會偷偷偏心。
有次作者因朋友介紹,去應徵某位大老闆的行政助理,一開始話不投機,沒想到年少時打籃球的經歷扭轉她的命運:
老天居然在我最沒想到的地方幫我開了一扇窗。雖然近期很少想到籃球,但我整個青春期都繞著籃球轉。在這精彩的節骨眼上,我走進記憶的長廊,或許我當年之所以打籃球,為的就是眼前這一刻。
電光火石之間,她接住大老闆的籃球梗,也順利取得行政助理的工作,脫離保母生涯。
而一直隱隱約約呼喚她的作者夢,在幾年跌跌撞撞的工作經歷後,也以當初意想不到的方式開花結果。
或許這樣的自我實現,是比躋身上流、住進億萬豪宅更令人快樂的事吧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