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薦兩本報導文學必讀好書:《吃佛》、《竹林姐妹》

最近接連讀了美國記者和報導文學作家芭芭拉.德米克(Barbara Demick)兩本作品:《吃佛》和《竹林姐妹》。

根據資料,芭芭拉.德米克出生於美國紐澤西州。耶魯大學畢業。2001年加入《洛杉磯時報》,曾擔任北京分社社長長達七年時間。獲獎無數,例如海外記者俱樂部(Overseas Press Club)人權報導獎,亞洲協會(Asia Society)與美國外交學院(American Academy of Diplomacy)的獎,入圍普立茲獎最佳國際報導獎項等等。

我讀的《吃佛》和《竹林姐妹》,實體書都有些份量,但流暢易讀,一天就可以看完。作者十分擅長將小人物的悲欣離散和大時代的變遷動盪做緊密縫合,跟著她敏銳的記者之眼,彷彿也拜訪一遭這輩子可能不太有機會造訪的地方。

《吃佛》從講流離失所的公主共寶措開始,帶出西藏受政權高壓控制、有人流離去印度、有人選擇自燃……

印象最深刻的,是這本書裡提到一位曾在西藏中學任教的老師,他的名字是才嘉,也是當地有名的詩人。他認為這份工作最令他振奮之處,就是他能教授藏文閱讀與寫作。這個科目在政府的教育體制中還很新,沒有固定的課程,教師有很大的自主權。「(藉由教授閱讀與寫作),我們想讓西藏學生知道,他們的種族有多強大」 身為閱推老師看到這段真是深有所感:唯有透過閱讀與寫作,讓學生回望過往,認知自己從哪裡來、處於歷史中的什麼位置,才有可能真切明白自己。

《竹林姐妹》在講的,是中國一胎化政策所造成,數不清的家庭悲劇。

故事聚焦在2002年六月,計生幹部(中國的計劃生育部門)破門而入抓走雙胞胎姊妹中的芳芳(後名為以斯帖),由美國人收養,在美國生活;以及她的中國家人及其雙胞胎手足雙潔的真實人生。

時隔多年終於在中國相聚,講起當年以斯帖被強行擄走

屋內頓時陷入沉默,很多家人的眼眶都紅了。這段故事對他們來說再熟悉不過了,卻也是整個家族心裡最痛的傷口。以斯帖被強行帶走的暴力不僅令人痛苦,更是一種屈辱。這件事赤裸裸地展現他們這種沒有關係,沒有門路的貧困農民是多麽脆弱無助。

以斯帖沒有哭。她只是默默專注地聽著,偶爾點點頭。聽著別人講述她這段生命中如此關鍵,卻毫無記憶的往事,那感覺肯定很奇妙。

從他們的敘述中可以肯定一件事:她是被強行帶走,不是被遺棄在街頭的紙箱裡。被收養的孩子常有「被拋棄」的陰影,得知這段往事讓她不必背負著類似的感受,她一直是受到關愛的。這正是這個中國家族最想讓她明白的事。

突然就被搶走的孩子事隔多年能重逢,中間經歷多少心碎和苦難,孩子已長大成語言不通的青少女,但最重要的是,「妳不是被遺棄的,妳是被關愛的」。哭與不哭,埋藏著多少說不出口的情感;作者細膩的觀察和筆觸也令人動容。

最後,很喜歡書的命名:《吃佛》取中國共產黨取西藏佛像充飢的真實故事;《竹林姐妹》以其誕生在隱密的竹林,希冀能逃過國家生育計畫的天羅地網,都精準捕捉到精髓。

閱讀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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